话音刚落,眼珠又悄悄溜了次右,那副惊讶的表情,足足卡了两秒还没撤。
庄岩盯着她,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啪”地拍在她面前。
“真不认识?”他嗓音低得像冰碴子刮玻璃。
陆娟像被踩了尾巴,浑身一颤,赶紧低头瞅照片,又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眼睛一亮:“哎呀,想起来了!是他啊!以前偶尔来过几次,说是找我算手相、看财运……但真好些年没见了,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还在编。
庄岩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当自己演得挺真?还是觉得咱警察都瞎了眼?”
陆娟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你以前蹲过局子吧?”庄岩语气像钝刀子割肉,“知道撒谎骗警察,啥下场不?”
她脸色“唰”地白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敢看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庄岩压着嗓门,“你和甘鑫磊,是什么关系?”
陆娟咬了咬嘴唇,迟疑几秒:“……认识,挺熟的。”
“有多熟?”
这话一出,她手不自觉地拨了下耳侧的头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心虚的掩饰动作。
——瞳孔放大,不是怕,是燥。
庄岩脑子里“咔”一声。
这女神棍……和那死人,有暖昧?
半晌,她强撑着说:“就……普通朋友吧。”
庄岩心里翻了个白眼:撒谎精,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喷出来的。
要没这嘴皮子功夫,她能忽悠一帮人烧香磕头叫她“仙姑”?
他突然开口:“甘鑫磊已经招了,说你们是情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脱口而出:
“不可能!他已经……”
“他已经怎么了?”庄岩眯起眼,“死了?”
空气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