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具残骸。
说是尸体,其实不太贴切。
更像个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由不同部件强行拼凑起来的怪胎!
一双断手被硬生生接在了脑袋两边,从头颅断裂的地方连上去,像是脑袋上长了两片怪模怪样的肉翼。
又像是一头歪脖子的鹿角兽,角都长错了地方。
阴森,瘆得慌!
腿也没逃过,大腿小腿被一刀砍开。
小腿那截断口,居然缝到了原本该是手臂的位置上。
而原来的手臂根部和大腿根部,反倒被扭到背后,缝在脊梁骨附近。
尸体还被翻了个个儿,肚皮朝天躺着。
没有手掌的小臂,没脚掌的小腿,这四根光秃秃的肢体断端,倒成了支起身子的撑点,让整具尸体像个被人胡乱组装的畸形架子。
最离谱的是那颗脑袋——
它被割下来,再一针一线缝进胸口里,正好顶在胸膛正中间。
庄岩盯着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像……那种小孩爱玩的机械狗吗?
能自己趴着走的那种,四肢贴地,晃晃悠悠?
看着眼前这个拼凑出来的玩意儿,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直冒凉气。
不只是害怕,更觉得恶心。
凶手干这事,明显带着一股子病态的得意劲儿。
“嘶溜”一声,他低头猛嘬一口牛奶。
奶盒在他嘴里发出空响,他目光却没离开尸体脸。
这颗安在胸口上的头,格外扎眼。
眼睛睁得老大,一点浑浊都没有。
说明死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过半天多点。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张脸上,居然挂着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真切切、心满意足的那种笑容,好像刚吃完一顿大餐,或者中了大奖。
庄岩脑门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