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脑门一阵发麻。
他越看越不对劲,心里冒出个荒唐念头:
这家伙……好像是自愿被这么折腾的?
一边被剁掉手脚,一边还乐呵呵地看着自己被拆装重组,最后头一割,胸口一缝,脸上还带着笑意?
把这张笑脸跟这堆乱七八糟的肉体拼图合在一起,周围所有人,包括经验老道的刑警,都觉着头皮发紧。
有人抿嘴咬牙,有人背着手转头看别处。
不是胆小,是这画面太超纲,人脑压根接受不了!
“你咋还能喝得下去?”
中年女法医何丽站起身,瞥了眼蹲在地上咕嘟喝奶的庄岩,忍不住笑了。
“饿啊!”
庄岩眼皮都不抬,“就算反胃也得垫肚子,总不能饿晕在这吧。”
说完掏出一盒新牛奶,顺手递给何丽。
“晚上喝牛奶好吸收,还容易胖。”
何丽摆手拒绝,“我这岁数了,不想变成圆球老太太。”
“嘿!”
庄岩咧嘴一笑,抬头看着她:“说说看,怎么死的?”
这是在问死因。
他其实早有猜测,只是想听她说一遍,确认下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特别是那个让他打心底发怵的部分。
“大量失血,休克,接着器官全瘫……最后死的。”
何丽语气平平,可眼神飘向那张笑脸时,也变了味,“能看出来,他是活着被一块块割下来的,四肢卸完后又被缝成这样。
头是死后才砍下来,再接到胸口上的。
所以他脸上的表情才……定格住了。”
庄岩点了点头,心里那套推理,坐实了。
但他脸色却更沉了几分,眉头拧成了疙瘩。
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另一人用刀慢慢割下自己的手。
他不但不挣扎,反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