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进殿,行礼如常。
朱元璋没有寒暄,直接问:“兵部的账,看得怎么样了?”
“还没看完。”朱瀚答得很直。
朱元璋冷笑:“你这是在给他们时间?”
“不是给他们。”朱瀚道,“是给账。”
朱元璋眯起眼。
朱瀚继续道:“账不是一次写成的。它有层次。”
“第一层,是给顺天府看的。”
“第二层,是给锦衣卫看的。”
“第三层,”他顿了一下,“才是给皇兄看的。”
朱元璋沉默片刻。
“第三层,有什么?”
“有人,把手伸得太早。”朱瀚说,“也收得太干净。”
朱元璋合上奏折。
“你是说,兵部之外,还有人?”
朱瀚点头:“而且,不在兵部。”
朱标猛地抬头。
“皇叔,可是六部之内?”
朱瀚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不是六部。”他说,“但能影响六部。”
殿内的气息,顿时变了。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继续查。”他说,“查到哪一步?”
“查到清江浦。”朱瀚答。
朱元璋的目光一凝。
清江浦,是漕运要冲。
一旦牵扯到那里,就不只是账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查?”朱元璋问。
朱瀚抬眼:“不从漕运查。”
“那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