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浦转运,代签。”
没有署名。
也没有印信。
但在大明的文书体系里,这种“代签”,本身就是一种漏洞。
谁代的?代了谁的?为什么能代?
朱瀚合上抄本,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兵部封门的第三日。
应天城内,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
没有流言。
也没有议论。
但各部衙门的值房里,明显多了几张空椅子。
有的人告病。
有的人回乡。
有的人干脆托了关系,调去外任。
看似杂乱,却有一个共同点——
都曾经,在十年前,参与过某几次“代签”。
锦衣卫没有立刻动这些人。
反而按兵不动。
这种安静,比抓人更让人不安。
午后。
奉天殿偏殿。
朱元璋正在看奏折。
他翻得不快,却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页都按进桌案里。
朱标侍立在侧,一直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上,瀚王到。”
朱元璋抬头。
“让他进来。”
朱瀚进殿,行礼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