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说:“什么规矩。”
沙月说:“血池的规矩。谁说了,谁就会死。不是被族长杀,是被血池吸进去。”
柳林看着她。看着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的、像认命一样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沙月抬起头。看着柳林。看着他那张被血红色灯光照亮的侧脸。
“因为……”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那种抖,“因为你好看。”
柳林愣了一下。
沙月说:“好看的人,不会骗人。”
柳林没有说话。
沙月说:“族里那些男人丑。丑的人,心也丑。他们只会打女人,只会骂女人,只会把女人当成出气筒。但你不一样。你好看。你还会说谢谢。你还会问疼吗。你还会……”她的眼眶红了,“你还会让我跟着你。”
柳林看着她。看着这个认识了三天就敢把十万年秘密告诉他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红了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在血红色灯光下美得惊人的脸。
他说:“你不怕死吗。”
沙月说:“怕。”
柳林说:“那还告诉我。”
沙月说:“因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蛇尾。那条蛇尾在地上轻轻动着,沙沙作响。“因为我想赌一次。”
柳林说:“赌什么。”
沙月说:“赌你是那个不一样的人。”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光比窗外那些发光的眼睛亮一百倍。那是十万年来第一次出现的、真正意义上的希望。
柳林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她头顶。
沙月的发顶很软。比灯城那些孩子还软。那柔软里有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像刚出生的幼崽,一碰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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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说:“你赌对了。”
沙月愣住了。
柳林说:“我就是那个不一样的人。”
沙月的眼泪流下来。不是一滴一滴那种流,是涌出来那种流。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她的蛇尾在地上疯狂扭动,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柳林没有动。他只是按着她的头顶。让她哭。
窗外那些发光的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只看见那个好看的男人和那个叫沙月的女人靠得很近。她们的眼睛更亮了。她们的手更疯狂地挥舞。她们的声音更尖锐地响起。
但柳林和沙月都没有看她们。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一个哭。
一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