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止抱着自家儿子。
儿子脸上泪痕未干,在他方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哭着求他“不要死”。
被困硐室的时候,他很绝望,才会觉得拿这条命换五十两银子,给家人修青砖瓦房挺划算的。
可如今,他不这样认为了。
婆娘的眼睛哭成了核桃,儿子更是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就跟生怕他撒手没似的。
自己这条命到底值不值五十两,他不清楚。
可他知道的是,若此时有人拿五十两银子买他的命,他是不愿的。
他要给老娘养老送终,还要跟婆娘白头偕老,更要看着儿子长大成人。
换做往常,得罪潘渡江,他在这临江府估计是混不下去了。
可今日不一样。
潘渡江有一句话没说错。
——沈大人,就是菩萨,就是仙人。
沈大人在此,他也是体验了一回“狗仗人势”的滋味。
“你不干,那老子也不干了。”秃头捂着脑袋上的包,嘟嘟囔囔,别别扭扭:“沈大人,关止说得没错,潘渡江这个生儿子没屁。。。。。。黑心肝的,待我们一点都不好!求您替我们主持公道!千万不要放过他!”
“康谷!”潘渡江双眼赤红。
一个两个的,竟都敢跟他作对。
关止现在才知道,秃头的大名叫“康谷”。
今日,他们也算重新认识了一遍。
“关止。”秃头扯了扯嘴角,神色别扭极了:“往后咱俩一起干呗,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关止目露惊讶。
秃头这是。。。。。。被自己打服了?
“雷子,你们都过来!”秃头朝几个小子招手:“大声告诉沈大人,潘渡江待你们好不好!”
雷子几人暗中瞄了潘渡江一眼。
怕,肯定还是怕的。
可机会就摆在眼前。
漆黑的硐室,冰冷的河水,发霉的饼子,被克扣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