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硐室,冰冷的河水,发霉的饼子,被克扣的工钱。。。。。。
积压已久的怨气涌上心头,雷子等人深吸一口气,齐声大喊:“不好!”
墙倒众人推,推的人越多,墙倒得越快。
有人起调,有人跟:“沈大人,潘渡江根本没本事,不配守矿,还望您替我们做主!”
站出来的矿工越来越多,局势逐渐一边倒。
潘渡江终于知道怕了。
“我要见钱大人!我要见钱大人!钱大人才是临江知府,才能管我们矿窑的事!”
“那你这话还真是说错了。”高骋抱臂上前,发善心介绍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沈大人,不仅是同安县令、柳阳知府,更是陛下亲任的六部协理,别说这小小矿窑了,就是钱书言这知府,她也管得。”
沈筝本不想过多插手周边州府之事,可显然,这潘渡江与临江知府有一腿。
若她撒手不管,仅靠高骋一人,恐怕无法护住这矿上数百矿工。
不是说高骋没能力。
而是武官与文官行事的方式,本就有着很大的区别,若高骋直来直去,估计会被那临江知府带着兜圈子而不自知,如此,倒是害了矿上这些矿工。
“潘矿主,随本官走一趟吧。”沈筝迈开步子,“矿工们的控诉是非为真,本官暂时不做评判,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若你当真是个厚道人,那自是最好。可若你待人苛刻,与人不善,那就别怪本官。。。。。。”
沈筝一笑。
潘渡江腿肚子开始发软。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钱书言。
自家闺女嫁给了钱府账房,知道不少钱府的腌臜事,钱书言出手保住他,也是自救,不然。。。。。。钱府上下,都得遭殃!
。。。。。。
钱书言本来想去矿井的,但是被驻军拦了下来。
驻军看他的眼神不算和善,将他“请”到了窑房。
他在房中坐了足足两刻钟,都没人前来,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想着先前收到消息,他似不经意间问道驻军:“本官听闻,柳阳府的沈大人来了?”
不待驻军回答,他又站了起来:“随本官去康乐井。”
驻军再次拦下他:“钱大人,邵将军说了,此时正是救人的关键时刻,还请您在此耐心等待,不必前去。”
钱书言大怒:“他邵卫山何时管得了我临江府的事了!”
说着,他又不禁想起了邵卫山的背景——林老将军旧部,与忠武将军鲁伯堂也是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