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时,又需要刻意避开那条伤腿,动作显得十分别扭而吃力。
侧腹的伤口虽然包扎着,但长途跋涉的摩擦与汗水浸润,依旧让那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只能通过不断甩动尾巴和轻微的颤抖来缓解。
一人一马,沉默地行走在荒凉的山野之间。
没有交流,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易年的耳朵,是此刻最可靠的预警。
风吹过草叶的异常拂动,远处枯枝被踩断的轻微脆响,甚至是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都能让他瞬间警觉。
每当这时,便会立刻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按住马儿的脖颈。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马儿便会立刻停止前进,屏住呼吸,连甩动的尾巴都瞬间静止下来。
巨大的身躯尽可能地向旁边的灌木丛,岩石缝隙或者低洼处隐匿。
那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耳朵竖起,捕捉着一切可疑的声响。
易年则会靠在掩体后,努力平复着因为紧张和虚弱而狂跳的心脏,仔细分辨着远处的动静。
有好几次,都与危险擦肩而过。
一次是在穿越一片枯死的竹林时,易年听到了含糊而嘶哑的交谈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立刻拉着马儿躲进了一处带着尖刺的荆棘丛后。
尖锐的刺划破了本就破烂的衣衫和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但他和马儿都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直到那队妖族巡逻兵骂骂咧咧地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小心翼翼地钻出来。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
还有一次,是在一条小溪边取水时,易年敏锐地察觉到对岸的树林里,有几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是饿极了的狼。
立刻捡起几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扔向相反的方向制造出动静,然后拉着马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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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敢停下来,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息那劫后余生的恐惧。
这些经历让他们更加谨慎,也更加疲惫。
但放弃的念头从未在他们心中升起过。
从踏出那间破败客栈的那一刻起,回头路就已经被彻底斩断。
“回家”这两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一人一马的灵魂深处,成为了支撑他们在这绝境中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而夜晚,是最难熬的时候。
南昭秋夜的寒意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