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后堂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镇北侯带兵闯府了!”
常升闻声,转身快步向后堂而去。
后堂深处,一间密室被死死锁住。常威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屋内烛火摇曳,案前正坐着一人,头戴玉冠,身着锦袍,正是李惟恭!
他面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阴笑,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青铜蛊铃,与常升胸口那半枚金铃,竟是一对!
“常将军,何必如此动怒?”李惟恭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常升身上,带着一丝嘲讽,“不过是几桩命案,几包毒药,你便要血洗太傅府,就不怕落个‘擅杀大臣’的罪名吗?”
“罪名?”常升冷笑一声,尚方宝剑直指李惟恭咽喉,“你勾结天蛊门,谋害太子妃,意图谋逆造反,这等滔天大罪,你觉得陛下会饶你?”
李惟恭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证据呢?你说我勾结天蛊门,证据在哪?这些蛊药、蛊丝,不过是府中收藏的奇珍异宝,你凭什么定我的罪?至于太子妃中蛊,不过是意外,与我何干?”
“意外?”常升上前一步,剑刃抵住他脖颈,刺骨寒意让李惟恭浑身一僵,“御膳房张二是你心腹,他亲手炖的参汤,送进东宫;你府中管家亲自送的茶料;你密室之中,藏着与死者一模一样的蛊具,这还不够?”
李惟恭喉间滚动,却依旧嘴硬:“口说无凭,尚方宝剑也不能随便定人的罪。”
“那就让你心服口服!”
常升眸色一狠,指尖运劲,一掌拍向李惟恭胸口。
“噗!”
一声闷响,李惟恭口吐鲜血,手中青铜蛊铃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常升弯腰捡起那半枚残铃,与胸口那半枚金铃拼合,严丝合缝,竟真的是一对!
“天蛊门门主信物,分金铃,合则为一。”常升将残铃举到李惟恭面前,冷笑道,“你既持有此铃,还敢说与天蛊门无关?李惟恭,你就是天蛊门潜伏在朝堂的最大内奸!”
李惟恭脸色骤变,瞳孔骤缩,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常升竟认得这金铃的来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漠北黑沙谷,娜仁托娅死于你这金铃召唤的蛊阵之下!”常升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我胸口这半枚金铃,便是从她尸身之上取下的!今日,我便用这对金铃,为她报仇,为太子妃雪恨!”
话音落,常升长剑扬起,寒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在后堂响起,鲜血溅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