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八界拿九齿钉耙,先在那片棋盘上犁出一道极深的沟。
那沟不是横的,也不是竖的,是绕着试炼空间的中心,一圈一圈往里收,收成一道螺旋。
“这是棺道。”他一边犁一边说,“葬的东西要往里走。”
那螺旋越收越紧,收到中间,留出一块圆地。
杀无尽把月光铲一横,往那圆地的上方悬起来。铲刃朝天,那道冷白的光尽数向下撒。
“引魂。”
铲身一转,光便落成了一圈,圈住那块圆地。
小白龙显出半身龙形,绕着那圆地缓缓游了一圈。龙气吐出来,缠在沟沿上,一层一层铺开,铺成一盏青灯。
“引路。”他低声说,“葬途里的东西,得有光领着。”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那圆地的正中一立。
棒子入地三寸,往上一撑,撑出一根极高极直的柱。柱身金光收拢,只在四下里沉出一层淡淡的压。
“压棺。”
他把手掌往那棒子上一按。“葬的时候这东西最要紧,得有人在最后头压住,不让它翻出来。”
唐三葬走到那块圆地的边上。
他把法衣脱下,铺在地上。
那件法衣一落地,经文便尽数散开,把整块圆地盖住。
“葬神经。”他缓缓道,“如今念。”
他把经卷捧起来,一字一句,念得很慢。
那经声一开,整座试炼空间都动了。
空间之外,陆压一直站着。
陆压缓缓把眼睛眯起来。
“这唐三葬。”
他先前看这几人,看的是那猴子。那猴子盖得住场面,扛得起事,压棺材的时候那根棒子一立,整方天地的气都往下沉。
其余几人,他当是陪着的。
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看走眼了。
这几人里,那个穿法衣的,拿葬道的那一个,也是不省油的灯。
送葬大道。
这门道,立意高得吓人。
送葬一门,照理说,葬的是死物,是走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