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笑声很好听,宛如天籁。
远处废墟边缘,一队人背着竹篓走回来。
篓子里是从废墟扒拉出来的东西,缺口的陶碗瓷杯,生锈的菜刀,变了色的塑料盆和桶。
更远处,靠近庇护所边缘的地方,人影更多。
他们不是闲逛,是在干活。
清理碎石,平整土地,然后把粗大原木或找到的钢筋混凝土块垒起来,用异能融合成围墙。
更远处人影更多,雾气遮挡下看不清。
凤牺眯起眼,瞳孔微微收缩,变得更加细长,视野一下子拉近。
她看清了。
最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人,是喜都的青壮年。
负责指挥和外围警戒的是穿琴岛制式轻甲的守卫,不是一队,是很多队,分散在广阔的荒野上。
看他们清理和平整的范围,远远大于市区,那是要开垦耕地?
而且面积很大,几乎要环绕整个常山庇护所。
风很冷,但比起喜都那种刮骨头的严寒,这里的冷温和许多。
地面很冰,但不会像喜都的土地那样冻结,合金镐子都挖不动。
空气里甚至能闻到一点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烟火气。
她很喜欢这种味道。
“醒了?”
旁边传来声音,凤牺转头。
江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边,双手撑着冰凉的栏杆,姿态放松。
“我选的这个地方还行吧?”
“冬天不会太冷,夏天不会太热,四季分明,有平原,种地也合适。”
凤牺看着他,看了几秒,才慢慢“嗯”了一声。
她转回头,继续看下面忙碌的景象,声音低低的。
“我以为喜都没我不行,他们都在等着我安排,等着我拿主意。”
“我以为我是他们的守护神,能护着他们走下去。”
“不可或缺。”
她顿了顿,嘴角扯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