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一点五十分。
第三大区公益学校,旧礼堂改的大教室。
窗户很高,光线浑浊,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木头味。
几十个戴着项圈的人挤在金属桌椅上,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出头。
他们大多低着头,眼神空洞或不安。
讲台上,穿着制服的老师用平板投影着堡垒安全条例,声音古板。
女老师最多二十岁,眉宇间透着稚嫩。
小小年纪,非要装出一副老学究的做派,让人看着反胃。
教室前后门各站一名配电棍的安保,神情松懈,懒散的打着哈欠。
课上到一半,后排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低下头,手伸进工具包。
指尖碰到铅箔包的硬物,掌心微湿。
耳道式耳机里传来极细微的电流杂音,是同步倒计时。
两点整。
男人拇指发力,铅箔内层破裂,一丝微弱的能量刺入碎片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只有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低沉嗡鸣掠过空气。
紧接着,讲台上的投影仪画面骤灭,老师手中的平板黑屏。
教室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只剩高处窗户透进的惨淡白光。
几乎同时,六十多个人的脖颈上项圈的指示灯齐齐熄灭。
原本稳定闪烁的绿光,转为死寂的灰暗。
“怎么回事?!”
“灯怎么灭了?”
老师和安保愣了下,本能地看向四周,就在这不到三秒的错愕中,行动开始。
“动手!”
后排男人低吼,工具包里抽出绝缘钳。
教室侧方的消防应急门被从外撞开,七八个穿工装的人影快速涌入。
领头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架折叠梯,身后小弟提着工具箱。
他们背后、胸前,‘美格水电’的商标很是扎眼,越扎眼,越没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