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严惩,日后各城守将纷纷效仿,我军士气何存?”
众将情绪激昂,周山却沉默不语,目光投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孙二牛,意思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孙二牛追随太子最久,深知太子秉性——不搞株连,不搞酷刑。
但呼延能此番所为,实在过于猖獗,公然对太子大不敬、辱使节,已非寻常败将可比。
孙二牛出列,躬身施礼:
“太子仁厚,一向不施滥刑。
可是呼延能太过猖狂,影响极其恶劣,确实需要严惩以震慑四方,末将请命处置此人。”
周山摇摇头,“呼延能罪当问斩,但不允许凌迟!”
孙二牛缓声道:
“佛有菩萨心肠,亦有怒目金刚。
末将不会对呼延能施加酷刑,更不会将他凌迟处死,但要让天下人看到逆势妄为者之下场。
周山点点头:“好!就由你处置呼延能。”
第二天,庆西城东门城墙之上。
呼延能被粗绳捆缚,悬吊在垛口外侧,离地不足一丈。
他身旁城墙上贴着大幅罪状,列数其“撕毁太子亲笔信”、“辱骂太子”、“残害使者”等数条大罪。
城下百姓聚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呼延能后背衣甲碎裂,露出秦中毅铁锏留下的紫黑淤伤,血肉模糊。
他唇干舌裂,因剧痛与曝晒不时发出低哑呻吟。
忽然,一人排众而出,眼布血丝,正是失去双耳裹着白布的李长书。
他向后一招手,一个随从默不作声地架起长梯。
李长书亲自登梯,爬到呼延能身侧,从怀中掏出短刀。
寒光闪过,呼延能两只耳朵落地。
鲜血霎时涌出,顺着呼延能颈侧汩汩而下,他连抬手掩伤都不能,只能任由鲜血淌满肩头。
呼延能咬着牙,做强硬状,一声不吭。
可是,仅仅一小会,他就忍不住了,开始哼哼。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此时还在夏日,蚊虫较多。
血腥气招来成群蝇虫。
蚊蚋嗡鸣扑袭,昼夜不停。
呼延能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凄厉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