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手势,众人齐刷刷伏低身子。
江大壮眯眼望向城墙,只见几点昏黄的火光在垛口间摇曳,映出守军疏懒的身影。
有的抱着枪,倚着墙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有的一会站起,一会蹲下;
也有那么一两个,直愣愣地朝着城外漆黑的虚空望着。
这般天色,伸手不见五指,能看见什么?发呆而已。
能看出来,夜晚守军相当懈怠。
这也好理解,在守军看来,天这么黑,敌军想夜袭,几乎不可能。
要攻城,需要云梯、撞木、大量的士兵,如此一来,动静还能小了?
守城士兵有足够的时间发出预警并进行抵御。
江大壮观察片刻,打了两个手势。
十个身影再次动了起来,不再是跑,而是真正的潜行。
他们猫着腰,利用地面上每一处起伏、每一簇枯草作为掩护,向城门方向摸去。
在距离城门约一百米处,江大壮猛地握拳,所有人再次匍匐在地。
他指了指背炸药的战士,又点了另外两人。
三人会意,向城门匍匐前进。
其余六名战士迅速扇形散开,两名弓箭手搭箭扣弦,四名火枪手悄无声息地取下滑膛枪,指向不同的方位,警惕着城墙上下任何可能的异动。
江大壮蹲在一个浅坑里,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前方那两扇厚重的城门。
三名战士像尺蠖一样,一寸一寸地挪到城门洞下。
包铁的城门近在咫尺,能闻到门上陈年的桐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他们动作麻利地将两个炸药包一左一右安置在门轴与门缝的关键位置,拉出长长的引线,然后缓缓后退。
一边退,一边将引线理顺。
退到约三十米外,其中一名战士回头,向着江大壮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表示已经办妥。
江大壮看得真切,向后打出两个手势,意思是炸药安装到位,准备撤退。
那边,一名战士掏出竹筒火媒,拔掉盖子,轻轻一晃,一点橘红的火苗蹿起,迅速凑近引线。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