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李长书踉跄出城,走到周山马前,跪倒行礼。
周山面色冰冷,下马扶起他,出指如风,封住他几处穴道,给他止血、止痛。
随后,轻轻说了句:“辛苦了,回去治伤休息。”
“谢太子!”,李长书重重磕头,语带呜咽。
他不是痛的,而是激动的,能得到太子亲自治疗、关怀,受再重的伤都值了。
周山上马,率众将回营。
营内所有将士都知道城下发生的事了,人人气愤。
傍晚时分,周山叫来秦中毅、江大壮两人,吩咐如此如此。
两人连连点头,出帐准备去了。
夜半时分,一片宁静,虽无月色,但满天繁星,借助星光,隐约能看见路面。
江大壮亲自带着手下那支小队——就是炸堰塞湖那些弟兄。
悄悄出营,向庆西城潜行。
洪海兵牺牲后,还剩九条汉子,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人。
一阵紧过一阵的野风卷过,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们没骑马,因为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马匹偶尔的响鼻或嘶鸣,在这死寂的夜里都太过扎眼。
一名战士背着两个炸药包,四名战士带着弓箭,箭壶挂在腰间,剩下的四名战士将滑膛枪背在身后,枪管用布条缠了,以防磕碰出声。
十个人都穿着深色衣裳,脸上抹了泥灰。
大家默不作声,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像一群沉默的夜兽,在荒野上狂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已能望见庆西城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差不多在他们出发的同时,秦中毅率领五千骑兵也走出营寨。
他们没有催马疾驰,只是控着缰绳,让马匹以最轻缓的步伐向前推移,如同一道无声的潮水漫过原野。
到达距庆西城三里处,秦中毅举起右拳,整个队伍如臂使指,倏然静止。
五千人马,寂然无声,融在夜色里,只有无数双眼睛,灼灼地望向庆西城的方向。
这个距离,即使战马嘶鸣,庆西城是听不到的。
此时,江大壮十人已抵近城外三百米处。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齐刷刷伏低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