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树德汇报道:“易常委啊,这个给您汇报啊,咱们县的砖窑总厂始建于1958年,现有职工一千一百三十六人,当年省钢支援地方建设,调来第一批技术骨干,还送来了三台苏联产的轮窑设备。后来虽经多次技改,现在有一个主产区和四个分厂区,是咱们整个东原市,规模最大,工人最多,产能最强的砖窑厂……”
易满达笑着回应,“这个点位选的好啊,我今天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砖窑厂是咱们曹河的支柱企业,一千多名的砖窑工人,了不起啊……。”
“易常委您太客气了,您能来,就是我们全厂职工的荣幸。”彭树德侧身引路,“您这边请,我们先参观厂区,简单向您汇报一下厂里的基本情况!”
易满达点点头。
一行人往厂里走。彭树德走在易满达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介绍厂区的布局、历史沿革、主要产品和生产流程。
彭树德的口才确实好,讲得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既说了成绩,也不回避困难,比如原料成本上涨、市场竞争激烈、个体企业冲击、设备老化需要更新等等。
易满达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显示出他对工业经济并非全然外行。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王铁军跟在彭树德侧后方,作为厂党委书记,偶尔也要补充两句,但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心思明显没全在汇报上。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易满达身上。
从易满达下车握手,到走路说话的神态,越看,他心头那种模糊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到底在哪见过?
易满达是市委常委,以前是光明区的书记,在电视新闻里偶尔能看到,但是光明区离曹河还是有些距离,电视台信号不清晰,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但那种感觉,不是电视上的印象。是更近的、更具体的……好像就在身边见过。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忽然,两个画面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定格在了他的脑子里!
“卧槽,该不会是他吧!”
王铁军揉了揉眼,又仔仔细细把易满达和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男人做对比。
那是他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照片,基本上每天都要欣赏一下许红梅那傲人的身材。
照片上,许红梅表情陶醉,脸颊泛着红晕。而在她身后,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早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副金丝眼镜,那梳理得整齐的头发,那淡然的笑容……
他眼睛死死盯着易满达此刻的侧脸——那眼镜,那发型,那说话时微微抬起的下巴,甚至耳朵的形状……
对上了!
卧槽,全对上了!
那个躺在许红梅身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肩膀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笑容和煦,正在听取汇报的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易满达!
一股混杂着极度震惊、荒诞和某种隐秘狂喜的热流,让王铁军只觉得脑浆都要喷发了,让他耳根发烫。
许红梅,尼玛,这也太牛了,堂堂的副厅级干部,都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