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躺在床上,吃干抹静之后略显羞涩的道:“你真不知道焦杨要到曹河来?”
我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一下之后,将毛巾搭在架子上,看着晓阳已经穿上了睡裙,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温润,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我这才爬到床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市委于伟正书记的作风向来低调,重大人事安排从不提前透露半句;况且焦杨调任属跨县交流,到现在还有不少干部不知道焦杨下一步的去向,就是今天,东洪的刘超英还在打电话问我,说焦杨下一步去市直部门还是去县里,我都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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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阳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态,说道:“我错怪了你了还不行嘛,我这不是刚听说焦杨要来,心里就乱了套……怕你跟她走近。”
我躺在床上,抱着晓阳,想着焦杨,暗暗的道:“亲近,亲近是必要的,毕竟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但是得守住分寸,尤其她刚调来,风声紧、眼睛多。我指尖无意识摸着晓阳发烫的耳垂,说道:“干脆你也到曹河来算了……”
晓阳掐了我一把,蜷缩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当曹河是咱家后院?我醒来就来啊……”
“你是不来,但是钟书记明天就要来了。上坟是真的,我看为了钟壮的事回来,也是真的。孙浩宇估计早晚交代,钟壮肯定有牵连,市纪委估计已经掌握了线索,钟书记这个时候回来,我看无非是给儿子求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晓阳习惯性的拿起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了,最近这几年,干部子弟出事的不少,罗腾龙案发后,他父亲一夜白头去省城住了院,不知道钟壮到底牵扯多深。”
一声响雷滑过天际,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上。
窗外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雷声滚滚,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把房间照得雪亮。
晓阳怕打雷,赶忙放下书,钻进我怀里缩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放晴了。被大雨洗过的天空蓝得透亮,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八点半,县委大院楼下,两辆黑色桑塔纳已经停好了。我的车在前,吕连群的车在后。向建民已经从招待所过来了,站在车边抽烟,看见我下来,立刻掐灭了烟头。
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带着教育局的老卢快步过里:“李书记,耽误您三分钟!”
我看眼手表,已经八点三十五分,自然是要提前赶到县界位置迎接钟书记。就道:“抓紧时间!”
“是这样,晚上的时候,平安县的监考老师入驻咱们县委招待所,是教育局局长白勇生带队。本来马县长要亲自出面接待的,但是晚上马县长临时有安排,说请示您有没有时间参加。
提前白勇生,我倒不陌生,以前在平安县教育局担任办公室主任,后来教育局出现过廉政问题,他被调离原岗位,去了县一中担任副校长,这是才不久到了县教育局任局长,履新不过三个月。
而高考监考,按照省里的方案,为了防止出现舞弊风险,实行异地交叉监考,平安县教师来曹河,曹河教师赴东洪,都是由教育局的领导亲自带队。
监考教师都是从各校抽调的骨干教师,政治过硬、业务精湛,在接待上,县里一般也是高看一眼,毕竟每个地方政府,都是希望监考老师能够既有严谨性,又不失人情味。
我略一沉吟,尚不清楚钟毅书记晚上的行程安排,就交代道:“这样吧,先让白勇生带队教师住下,安排好食宿和通勤;晚上我尽量过来,我过不来也让连群书记代我出面接待,务必让大家感受到曹河的诚意与温度。”
蒋笑笑刚点头应下,吕连群面色微笑:“李书记放心,我把平安县的客人啊陪好!”
李亚男小跑着过来,把用保温桶装着的热水、茶叶都放进了后备箱。
向建民十分注意,单独坐了后面的车,我和吕连群坐在了前车的后排,李亚男则坐进了副驾驶上。
我们几个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县委大院,往县界位置走去。
出了门之后,路边逐渐热闹了起来,八点多的县城,变得喧闹而鲜活,早点摊蒸腾着热气,卖菜老农用方言吆喝,穿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奔向曹河一中。
明天就是高考的时间,吕连群看我的注意力放在了过路的学生身上,主动汇报道:“李书记啊,昨天我又和蒋笑笑带着教育口上的同志到了县委党校和县实验中学,学校已经把宿舍全部腾空,需要住宿的学生考生已安排入住,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了。
汽车出了县城,驶上通往县界的柏油路,晨光正一寸寸铺满车窗。道路上,不时能够看到警车也朝着县城县界方向疾驰,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
吕连群拍着大腿道:“李书记您看,虽然说领导一再嘱咐我们不能搞特殊,不能扰民,但是咱们还是都提前部署到位了。”
我抬头看向车窗外,连道路两侧都能偶尔看到群众拿着扫帚正在清扫路面,显然这也是昨天做的安排。
对待副省级干部的安保措施,谈不上层层设防、如临大敌,只是在关键的路口设置了临时交通引导点,确保车队能够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