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早就跟你说过,王建广到最后,肯定还是会把项目落在曹河。你主动让东洪对接,既给了市里面子,也堵了贾彬的嘴,一举两得。”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怕万一!”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别说万一,万一的事咱们都改变不了”晓阳不依不饶,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来吧,姐给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也得伺候伺候姐……。”
第二天一早到了办公室之后,我主动给王建广打了个电话。王建广接到电话,语气里满是意外:“什么?市委统战部安排我们跟东洪县再对接一次?朝阳啊,这完全没必要啊,我们已经考察过东洪了,不合适。”
我耐着性子解释:“王先生,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是现在市委领导那边,觉得我们曹河这事办得不够地道。您毕竟是东洪人,现在要把项目落在曹河,东洪的班子脸上挂不住,想跟您见一面、谈一谈,表达一下诚意。”
“是这个安排啊,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继续说道:“我觉得不管是出于对您个人意愿的尊重,还是对市委领导意见的尊重,这个面,您还是见一下比较好,也免得落人口实。王老啊,请您体会一下我们的难处,但是还是真诚的希望王老把项目安排在我们曹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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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广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我们在东洪已经仔细考察过了。东洪的工业园区,化工企业扎堆,环保措施跟不上,污染问题很严重,根本不适合我们的项目。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考虑。另一方面,我们也确实看好曹河县给的条件,你们有现成的棉纺厂厂房和配套设施,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优势,能省不少事。”
他话头一转,语气带了些无奈:“既然是市领导的安排,这个面子必须给。不然啊,别人该说我们回乡投资,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具体时间,让东洪县那边跟我联系吧。”
而在县委大院里,县纪委书记粟林坤拿着市里面刚刚转下来的举报信,看是只涉及到县公安局的一位中层的股级干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向县委汇报。
毕竟向这样的股级干部立案审查,按程序应先报县委批准,但纪委内部认为性质轻微、可先行初核。
随即电话预约了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约在政法委的小会议室碰头。
这事牵扯公安系统,对县委来讲不算个什么事,但对当事人和公安机关来讲,不是小事。给两位分管领导通气,既是规矩,也是稳妥之举。
会议室里,粟林坤将举报信推到两人面前,神色凝重:“吕书记,伟江啊,刚接到市纪委转来的举报信,举报治安大队大队长魏剑,说是在审讯马广才的时候,用了违规手段,疲劳审讯、纵容同监舍人员体罚,逼其招供。”
孟伟江拿起举报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暗暗骂道:“又他娘的出叛徒了,这差点就是举报我了。”
粟林坤追问道:“伟江啊,这个马广才的这个事,你是不是清楚。”
孟伟江慢慢的从兜里摸出烟来:“马广才嘛?就是那个盗窃棉纺厂棉花的运输承包商,也是棉纺厂马广德的弟弟!”
吕连群拿着材料前后翻看了一遍:“这个举报信可以啊,竟然是打印的材料。这事是找的打字社,看来是下了成本的嘛!”
粟林坤道:“怎么,吕书记,您也知道这个事?”
吕连群摇摇头,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不是知道,是这件事啊是我亲自在抓!县委李书记非常关心这个案子,要求县公安局限期形成初核报告,一周之内必须把马广才突破了。”
孟伟江顺着“突破”二字刚出口,孟伟江指尖一颤,烟灰簌簌落在举报信上——那行“疲劳审讯”的打印字迹,正被灼热余烬悄然烫出焦痕。
他喉结滚动:“魏剑审他的时候,这个家伙啊很不老实,我打过招呼,让他抓紧突破,魏剑同志是我们局里的骨干,业务能力没得说……”
粟林坤追问道:“我的意思是,这事是不是事实!”
孟伟江沉默三秒,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魏剑……这个事,我敢打包票,是绝对没有揍马广才的,至于所谓的疲劳审讯,要搞清楚一点啊,我们办案的同志也没有休息,也是熬着夜在办案子,怎么我们办案的同志为了县里的大局就不能连续工作了。我们的同志都没有休息权,凭什么马广才还想着休息?如果李书记给我们批一个条子,允许嫌疑人每天上班八小时,我立马让魏剑照办!”吕连群闻言微微蹙眉,目光扫过烟灰缸里那截尚未燃尽的烟头,又落回举报信上被烫出的焦痕上:“粟书记,这个事,我敢打包票,绝对是子虚乌有,绝对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目的就是对咱们办案的干部进行打击报复。”
粟林坤看县委副书记都已经表了态,便不再追问,只将举报信轻轻推回桌面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神色:“既然两位都这么肯定,那初核报告我们就按‘查无实据’定性,但材料要留底——毕竟李书记要的是报告,不是结论。”
吕连群端坐在一旁,指尖夹着烟,却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