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邻居见状,更是作鸟兽散,生怕走慢一步被阎埠贵这牛皮糖沾上。转眼间,刚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前院,就剩下阎埠贵、三大妈、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吕小花。
吕小花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此时他跪坐在地上,看着身边呼吸微弱、面如金纸的丈夫,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望着空荡院落发呆的公公阎埠贵。
最后一丝指望,似乎只剩眼前这个刚刚为了几块钱,都不肯掏出来的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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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吕小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最后一线卑微的期望,她跪着转向阎埠贵,双手合十,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求求您了……您就发发善心,带解成去医院吧……不能再拖了,真的不能再拖了……”
她看着阎埠贵抿紧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得像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钱!钱算我借您的!我吕小花对天发誓!这钱,以后我就是做牛做马,一分一厘也一定还给您!砸锅卖铁也还!我求您了,爸,救救他吧……福旺不能没爹啊……”提到儿子,她的眼泪又决堤般涌出。
阎埠贵被儿媳这凄楚的哀求钉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刚才那些或嘲讽、或躲闪、或干脆离去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痛那还没捂热就要飞出去的钱,全怪阎解成不争气,好好的活计,怎么就干成了这样?
阎埠贵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认命了,事到如今,院子里的人估计是谁都不肯帮他们家了,只得自掏腰包。
“唉……罢了,罢了……”阎埠贵摇着头,“人都散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靠旁人,终究是靠不住的。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我老阎家,算是看明白了。”
说这话时,旁人估计听到了,都得暗骂一声,这阎埠贵儿不是不东西。就这还世态炎凉,你自己儿子不肯掏钱救,全指望别人。
他走到阎解成身边,蹲下身,试了试儿子的鼻息,眉头紧锁。对吕小花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无奈:“小花,别说借不借的了,现在说这个有啥用?来,搭把手,把这不争气的东西……扶到我背上来。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算豁出去了,背,我也得把他背到医院去!总不能真看着他……死在这儿。”
这话说的,倒好像刚才为了车钱扯皮、逼走何雨柱的不是他是的。
吕小花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公公话里的意味,听到他肯背丈夫去医院,连忙抹了把泪,挣扎着站起来,也顾不上自己浑身发软,上前帮着阎埠贵,费力地将昏迷不醒、死沉死沉的阎解成扶起来。
阎埠贵一咬牙,腰一沉,将阎解成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猛地一使劲,把阎解成背了起来。阎解成软塌塌地伏在他背上,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他颈侧,微弱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阎埠贵被这重量压得一个踉跄,闷哼一声,脸都憋红了,才勉强站稳。他到底年纪大了,背着一个成年男子,显得异常吃力。
“爸,您慢点,我扶着您……”吕小花赶紧在旁边搀扶,托着阎解成的腿。
“走……走吧……”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迈着沉重而蹒跚的步子,朝着院门外挪去。
刚走出两步,吕小花猛地想起什么,急忙对阎埠贵说:“爸,您等等,我、我把福旺送到一大爷家,马上就来!”
吕小华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把阎福旺带到医院,家里没人照顾看,更是不放心。
松开手,也顾不上阎埠贵背得摇晃,转身就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跑去。
“咚、咚、咚。”吕小花急促地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大妈,她显然也没睡,脸上带着疲倦。看到门外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满身狼狈的吕小花,一大妈愣了一下。
“一大妈!”吕小花噗通一声又跪下了,但这次是半跪在门槛外,她语速飞快,带着哭腔和恳求,“求求您,帮帮我!解成伤得重,爸背他去医院了,我得跟着去!福旺……福旺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求您和大爷帮我照看一下,行吗?就一天!我、我回来就接走!求求您了!”她说着,不停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