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心里一动,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急什么,慢慢玩。”
牌局继续。然而,不知道从哪一把开始,阎解成感觉那股顺溜的手气好像悄悄溜走了。
起的牌总是不上不下。单张最大是个J、Q,对子也是对4、对6这种小对,还常带个更小的散牌。他试着闷几轮,可一看牌,心就凉半截。想偷鸡诈一下,加个小注,对面的人好像突然变精明了,要么毫不犹豫地跟注甚至反加,逼得他不得不弃牌保本;要么他牌稍微好点,跟注到最后,开牌总比别人小那么一点。
“啧,这把牌真臭。”阎解成皱皱眉,扣掉一手杂牌,输了底钱。
下一把,他拿到了一对8,带个3。牌不算大,但也可以搏一搏。他跟着注,心想说不定能赢。结果对面的,闷不吭声地跟到底,最后开牌——是对10!又吃了他一家。
“嘿,阎哥,这对8可惜了,撞上对面的对10了。”黄手指在旁边吧嗒着旱烟,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阎解成没吭声,把输掉的钱推过去,心里有点堵。连续几把小输,面前那点赢来的钱下去了一小半。
“阎哥,看来财神爷打瞌睡去了?”对面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风水轮流转,正常。”阎解成勉强笑了笑,又点上一根烟,但抽烟的节奏明显快了些。他重新坐直身体,盯着发牌的老豁手里上下翻飞的扑克,试图找出点规律。
可牌运似乎铁了心要跟他作对。接下来几把,不是牌小得没法看,就是看起来有点希望,比如起了个同花的架子,结果第三张来个黑桃2,希望破灭。他下的注开始变大,想一把捞回来,结果往往是输得更多。
“哎呀,又差一点!”老豁看着阎解成亮出的、红桃J、7、2的杂牌,惋惜地拍了下大腿,可那惋惜里怎么听都带着点别的味道。
“阎哥,今天这牌……有点邪性啊。”黄手指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说。
阎解成没接话,脸色有些发沉。
“再来!”他声音有点发硬,把面前剩下的钱大部分推了出去,大概还有四五块的样子,“这把玩大点!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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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一股邪火顶在胸口,就不信这个邪!刚才只是运气不好,这把,这把肯定能翻回来!
“再来!”阎解成声音发硬,把面前剩下的大半钱推了出去,“这把玩大点!我就不信了!”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有些出汗。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捻起第一张牌的边角——红桃K!好牌!他心里一跳。接着看第二张——黑桃K!他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两张K了!他强压激动,手指微微颤抖地去撵第三张牌的角,眼睛死死盯住慢慢露出的图案——草花K!
三条K!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阎解成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都有些发花。三条K!在炸金花里,这几乎是顶天的牌了!除了三条A,就数三条K最大!而三条A?哪有那么巧!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和黄手指,两人都低着头看自己的牌,面色平静。
稳了!这把绝对稳了!阎解成心里疯狂呐喊,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他赶紧低下头,假装还在仔细看牌,生怕被人看出破绽。刚才输钱的憋屈和怒火,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即将翻盘的兴奋取代。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赢了这把,要把之前输的连本带利捞回来,还要让那个对面好好出出血!
“下注了。”老豁敲了敲桌子。
阎解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还是带了点压抑不住的亢奋:“五毛!”他推出五毛钱,先试试水。
对面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抬眼看了看阎解成,嘴角似乎勾了一下:“跟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