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矜持地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扫向人多的那张桌子。那边玩的是牌九,人解成玩过几回,没赢到钱,倒是赔进去不少,索性也不再接触了。
反正他觉得这人呢,精通一样就可以了,没必要,样样都了解。
“阎哥,这边坐!”一个戴着破毡帽、缺了颗门牙的中年男人赶紧挪了挪屁股,给阎解成让出个位置。这桌算上阎解成,一共五个人。
“阎哥,玩两把?刚才那小子手气顺,赢了我两毛了。”
“随便玩玩。”阎解成大马金刀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还有几张一块的。他抽出两张一块的,又拿了几张毛票,放在自己面前,动作不紧不慢,透着底气和从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洗牌声在屋子里格外清晰。用的是一副边角磨得起毛、背面图案都模糊了的旧扑克。玩的是炸金花,简单粗暴,全凭运气和胆量。
第一把,牌发到手里,阎解成没急着看,先瞟了瞟其他几人。都闷着头,手指捻着牌边,看不清表情。有的把三张牌叠在一起,慢慢撵开一道缝。对面则很随意地把牌扣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牌的那位自己也拿起牌看了看。
阎解成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三张牌拢到面前,并没有着急看。
“闷一毛。”阎解成不动声色,扔出一毛钱。
老蔫看了看自己的牌,摇摇头,把牌扣了:“不跟。”黄手指犹豫了一下,也扣了牌。对面笑了笑,也扔出一毛:“跟一毛,闷着。”
就剩他俩了。阎解成又扔出一毛:“再闷一毛。”
对面还是笑:“跟。”
第三轮,阎解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闷下去亏。他拿起牌,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点还行的表情,扔出两毛:“看牌了,跟两毛。”
对面也拿起牌看了看,眉头微皱,似乎牌不大,但他还是推出了两毛:“跟你两毛。”
阎解成心里有底了,对方牌可能不大,在偷鸡。他直接把面前剩下的几毛钱全推出去:“梭哈!就这些,开不开?”
对面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咂咂嘴,似乎权衡再三,最终叹了口气,把牌扣了:“算了,让你。阎哥手气壮。”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只是淡淡一笑,把底池的钱揽过来。虽然不多,但开门红,气势赢了。
“阎哥厉害啊,闷牌都这么冲!”老豁赶紧拍马屁。
第二把,阎解成手气似乎更好了。他闷了两轮,看牌——竟然是对K,带一张9!这牌在炸金花里相当大了!他强压激动,不动声色地跟着注,最后稍微加了点,对面的和黄手指犹豫半天,都弃牌了。他又赢下一小把。
开局顺风顺水,连着赢了两把,虽然钱不多,但阎解成只觉得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嘴里那根“大前门”抽得格外有滋味。他斜靠在木椅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轻轻晃着,看着面前堆起的小钱堆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阎哥今天这是财神爷附体了啊!”边上看热闹的人可劲儿奉承,顺手给阎解成续上茶水。
“手气还行。”阎解成矜持地吐了个烟圈,语气淡淡,但眉梢眼角那点飞扬的神采藏不住。他觉得,自己大概就是有这种赌运,再加上比这些粗人更会算计、更能沉得住气,赢钱那是理所当然。
“再来再来!阎哥,趁着手热,咱们玩点大的?”对面输了两把,似乎不服气,眼神在阎解成面前那沓钱上扫了扫,怂恿道。
阎解成心里一动,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急什么,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