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马老板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你看他说话那劲头,像清高的人吗?怕老婆嘛……嘿,”他摇摇头,“怕不怕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要是能找个他老婆那样的,你也得整天回家吃饭。”
这话里有话。
沈钧最先反应过来,他捻动珠串的手指停住,看向马老板:“哦?听你这意思,小李老师这。。。。。金龟婿?哪家的千金?”
“只是一方面。”马老板回道,“更多的是,他不在乎。”
沈钧皱起眉头,“难不成家里……姓李。。。。。”
“他家里是什么来路,我还没搞清楚。不过他老婆,你们应该有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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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南高丽,三松。”
沈钧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三松?南高丽那个三松?最近……是有个传闻,说三松李家的。。。。”
“嗯哼。”马老板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算是肯定,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常总,忽然换了话题,“还有,老常,你当年在复大,是不是有个同学,叫朱运?搞钢铁厂并购那个。”
常总正琢磨“三松”和李乐的关系,被这突兀一问弄得一愣,下意识点头,“朱运?是有这么个人,比我小一届,金融系的,娶了闺女,前几年还打过几次交道。听说他做得挺大,在钢铁行业并购上很有一套,风头很劲。不过……”
“前两年,说是因为参与东北的一家钢铁厂并购,没竞争过人煤老板,还因为侵吞国资和别的什么事儿被判了,得十几年才能。。。。。,”
说到这儿,常总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你是说。。。。。”
马老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转过头,看着常总,笑了笑。
常总想起下午课堂上,李乐说起“制度套利”、“权力幻觉”、“归因偏差”时,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也想起刚才在茶馆,李乐分析“产融结合”风险、谈论“契约转变”时,那种抽离的、俯瞰般的视角。
原来,那不仅仅是理论,也不仅仅是眼光。
那可能,真的是见过血,拆过骨,知道游戏规则最残酷底线在哪里之后,淬炼出来的冷静。
沈钧和于总也听明白了,一时间都没说话。
五道口的喧嚣依旧,但站在茶馆门口的这几个男人之间,气氛却有些微妙地凝滞了。
马老板把剩下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那点红光彻底熄灭在夏夜湿润的地面上。
“走吧,”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利,仿佛刚才那段令人心悸的对话从未发生,
“沈总请客,得宰顿大的。以后想找他聊,得提前约。这人。。。。。。就是嘴太损。”
说完,率先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沈钧和于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常总在原地站了两秒,也迈开了步子,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略微沉重了那么一点点,回头看了眼李乐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