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抓着大小姐的手捏了捏,笑道,“放心,跟着阿斯楞呢,能有啥事?就是去看看,顺便骑骑马,明天咱们你是风儿偶是沙,先熟悉熟悉马况,你回去歇着。”
三人回到蒙古包前没多一会儿,就听到就听到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马蹄声,从蒙古包后面的缓坡上传来。
循声望去,就见暮色渐浓的天光下,阿斯楞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一马当先而来。马的四蹄翻飞,溅起草屑和泥土,鬃毛在风中猎猎飘扬。他身后还牵着两匹同样披着马具的马,一黑一棕,紧紧跟随。
三匹马在暮色里疾驰而来,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和速度感,让李乐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阿斯楞在三人面前勒住缰绳,枣红马人立般“咴咴”轻嘶一声,前蹄在空中虚刨两下,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嘶鸣,然后稳稳落下。身后两匹也跟着停下,喷着响鼻。
李乐仔细打量这三匹马。
都是公马,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肩高瞅着都在一米六往上。
尤其是阿斯楞胯下那匹枣红色,肩高怕不止一米七,通体毛色如同最上等的缎子,又像淬了火的精铜,流动着一层暗红的光泽。
马头高昂,颈项修长有力,身形线条流畅饱满,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鬃毛披散着,刚刚奔跑时如火焰般飞扬,耳朵警觉地转动,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另外两匹,一匹是通体乌黑只在四只蹄子上方有一圈雪白,毛色油光水滑,在暮色中黑得发亮。另一匹是深棕色,毛色均匀,体型比那枣红马略小,但同样肩宽背厚,四肢修长结实,眼神温顺中透着机警。
阿斯楞勒指了指那匹黑马,“李乐,你骑这匹,脾气稳当,脚力好。”又指向棕马,“包贵,你骑这匹,也温顺,就是有时候贪吃,你勒着点缰绳就行。”
“阿哥,这都是什么马?”
“都是伊犁马。”阿斯楞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脖子,那枣红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咱们这儿,蒙古马多,耐力好,但矮小些,我个儿太高,骑着不得劲。前些年托人从昭苏那边换来了十几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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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圆几十里,估计也就我这儿有你们能合用的。”
阿斯楞转过身,把那匹黑马的缰绳递给他。
李乐点点头,接过,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脖颈。马皮温热,肌肉结实,能感觉到马儿有些戒备地绷紧了。
黑马侧过头,一双温润的大眼睛看了看李乐,鼻孔翕动,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李乐的手没停,就那么一下一下地顺着毛,从脖子到肩胛,又从肩胛回到脖子。
嘴里低声念叨着,“哥们儿,一会儿载我,帮帮忙,帮帮忙。”
马耳朵动了动,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还用湿漉漉的鼻子在李乐手上嗅了嗅。
李乐笑了笑,又从穿着的夹克兜里,摸出一块上午从大小姐包里摸走的水果硬糖,剥开糖纸,摊在手心,递到马嘴边。
黑马嗅了嗅,舌头一卷,便把糖块卷进嘴里,大嚼起来,发出“嘎嘣”的脆响,显然很是受用。吃完糖,它还用鼻子亲热地蹭了蹭李乐的肩膀,打了个愉悦的响鼻。
阿斯楞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李乐这做派,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同。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那种只在马场里骑过几圈的。知道跟马先建立交流,知道马认人,认的是这股子“心气儿”,不是骑上去勒缰绳那股子“蛮劲儿”。
包贵那边则直接得多,他走到棕云身边,嘴里叽里咕噜用蒙语念叨着什么,伸手拍了拍马脖子,然后左脚认镫,右手一按马鞍前桥,那与他壮硕体型不太相符的、颇为灵巧的身形一翻,便稳稳落在了马背上,动作竟十分利落。
而李乐上马,也不用马镫,只是手在鞍桥上一按,腰腿发力,人便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翻身上马,动作舒展流畅,与马匹浑然一体,阿斯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会用蒙古鞍吧?”阿斯楞问了一句。
蒙古鞍前后桥高,鞍桥宽大,鞍垫是厚实的毡子,马镫的皮带也比常见的要长,与常见的军鞍、英式鞍区别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