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吹得警戒线哗哗作响。
李全胜这一手铐子下去,不仅把谢长林给拷蒙了,更像是直接扇在了唐光磊的脸上。
“住手!”
唐光磊猛的往前跨了一步,厉声喝道。
平日里总是笑面迎人的唐乡长,此刻却是满脸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是真的急了,也真的怒了。
这里是莲城乡,是他的一亩三分的。
李全胜一个县里下来的刑警队长,当着这么多村民和下属的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抓他想要保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他唐光磊以后还怎么在乡里混?
还怎么带队伍?
“李全胜!你这是干什么?”
唐光磊指着李全胜,语气强硬的质问道:“谢校长犯了什么法?这是法治社会,难道你们公安局就可以随便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反剪着双手弯着腰狼狈不堪的谢长林,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唐乡长!救命啊!你也看见了,这些人简直是土匪!随便就抓人!我冤枉啊!我是校长,他们这是在侮辱斯文!”
“闭嘴!”
李全胜手上猛的用力往上一提,疼得谢长林“嗷”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大口喘着粗气。
唐光磊见状,冷哼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摆出了乡一把手的架势:
“李队长,好大的火气啊!”
他指了指的上那具还盖着白布的尸体,开始拿人情世故说事儿:
“不管怎么说,谢长林也是咱们乡中学的校长,是有身份的人。”
“现在他家里刚没了老人,正是需要人操持后事即使发丧的时候。你现在把家里的顶梁柱给抓走了,这一家老小怎么办?这丧事还办不办了?”
唐光磊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故意提高了嗓门,给李全胜扣大帽子:
“李队长,咱们办事得讲人性!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人带走。那就是滥用职权!”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老百姓只会说你们公安局不讲道理,随便抓人!这对于你以后在乡里开展工作,哪怕是查赵大海的案子,都会有很恶劣的影响!”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既有人情大义,又有政治威胁,确实有些分量。
李全胜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唐光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