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个老头……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大半夜的没处去,在湖边……活活冻死了。”
“被赶出来的?”王福一愣,“谁家这么缺德?这么冷的天,这不是要人命吗?”
姜澜抿了抿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老头的身份……有点特殊。他儿子,是咱们乡中学的校长,谢长林。”
“谢长林?!”
王福惊呼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姜澜看了看李全胜,直接表明了来意:
“李队,我不瞒您。这事儿……要是按照一般的民事纠纷处理,乡里和派出所都不好办。谢长林毕竟是校长,在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桃李满天下。而且……这毕竟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
“但是,有邻居反映,昨晚听到谢校长家里吵得天翻的覆的。然后大半夜的,就看见这老头衣着单薄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或者是被推了出来。”
姜澜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这就是一起典型的“遗弃致死”,甚至可能涉及到虐待罪。
但是,因为谢长林的身份,再加上这种事取证困难,乡派出所要是贸然介入,很容易被扣上“针对知识分子”“乱管闲事”的帽子,处理起来束手束脚。
但李全胜不一样。
他是县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是“过江龙”。
他不用顾忌乡里的这些人情世故,只要他跟着去,这案子的性质就变了,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王福在一旁补充道:“李队,这个谢校长……在乡里口碑可是两极分化。对外那是为人师表,但这人极度惧内。他老婆,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凶得很。这老头在他家,估计没少受罪。”
“哼。”
李全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忠不孝的畜生。
“什么校长不校长的?冻死人,那就是命案!”
李全胜二话不说,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厉声喝道:
“老王,叫上法医,带几个人,跟我走!我倒要看看,这个为人师表的校长,到底长了一颗什么心!”
麻山湖边。
早晨的湿气很重,寒风夹杂着湖水的腥味,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因为时间太早,又是这种晦气的事儿,湖边并没有多少看热闹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