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只有声音从门口飘回来。
“现在我懒得问了,你们等死吧。”
杨福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大堂重新陷入安静之中,那块牌匾还躺在地上。
沈府。
杨青禾走出沈家大门时,忽然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灰尘。
做完之后,他皱了皱眉,将帕子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墙角。
不远处的马车旁站这个中年人。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一柄黑鞘长刀。
杨青禾见到此人,脸上那点不耐烦便慢慢收敛。
“看来杨少爷并没有达成所愿。”
“我早有猜测。”
杨青禾冷然说道:“那沈一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萧家已经打点好一切,随时可以动手。”
中年人没接茬,只是轻声说道。
杨青禾抬起头,望着西边那片烧得正旺的晚霞。
晚霞很好看,红得像血,浓得像酒。
“留着沈家其余人。”
“恩?”
中年人露出不解之色。
“然后再找个人多热闹的地方,把沈一竹挂起来。先挂几天。别让人死了。”
“知道了。”
中年人离开马车,汇入人流,眨眼间便消失在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
隔天。
天还没亮透,林衍便醒了。
他没急着动,只是靠在车辕上,望着林子东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雾很薄,像一层纱,轻轻罩在树梢上。
周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已蹲在溪边梳洗过了,清水把她的脸润得雪白,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没来得及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