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低下头,虽然没有再反驳,但态度却非常明显。
沈父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负手朝前走去。
沈青辞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回去。
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绝不回刘家。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愁苦。
沈青辞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说不定那块木头只是退房了,人还在青州城呢,而且,他就算要走,也该来跟我说一声对吧?”
“咿呀。。。”
“你也觉得是这样?臭小子,真没白疼你!”
。。。。。
雾很浓。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又像是地底深处吐出的死气。
林衍走在最后,脚步很轻。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没有声音,却会陷下去浅浅的一个印子。
那些印子里渗出的水是暗黄色的,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周婉清走在中间,手里捏着那支黑竹笛,目光始终望着前方,偶尔会停下来,弯腰从路旁的腐叶堆里拔出一株不起眼的草,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后的药篓里。
那些草药长得歪歪扭扭,叶子发紫,根茎发黑,放在外面白送都未必有人肯要。
阿梅走在最前面。
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阿梅的脚步顿时一定。
只见一株枯死的老树下,盘着一条蜈蚣。
那蜈蚣足有婴儿手臂粗,通体赤红,背上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甲壳,甲壳的缝隙里渗出黏稠的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