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被惊动,“哇”地哭了起来,哭声在夜风中传得老远。
她连忙轻拍着襁褓,嘴里低声哄着,眼睛的余光却止不住地去追那个重新投入战团的身影。
林衍已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迎向赵天彪的宽背刀。
这一次他没有再守。
刀光纵横,血花飞舞。
赵天彪的刀确实太重,金钟罩能挡锋刃,却还是受到的力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你砍我一刀,我也给你一刀。
你刺我一剑,我还你一拳。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终于让赵天彪怕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像一块石头,像一截铁,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攻杀。
当他带来的最后一个手下也哀嚎着倒下时,他忽然抽刀后跃,落在丈许之外。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好,好得很。”
他盯着林衍,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然后收刀入鞘,转身就走。
他的身形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只留下满地的尸首和血腥气。
林衍想追,却奈何不会轻功,速度太慢,加上天黑,很难追得上。
他手中的单刀已卷了刃,刃口上崩出七八个缺口。
他走回牛车旁,从地上捡起先前掉落的钱袋,收进怀里。
然后抬起头,正对上刘夫人的目光。
那目光很复杂,有感激,有惊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脸红还没褪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衍移开目光,看向车棚里。
那个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已从车里跌了出去,倒在路旁的尘土中,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林衍坐上车辕,重新抓起缰绳,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牛车又开始吱吱呀呀地动起来。
车后面,那些火把还插在地上,火光渐渐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