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背刀余势不衰,砍在林衍肩头,衣帛碎裂,皮肉上却只留下一道白印,连血都没出。
赵天彪心中一凛,正欲抽刀再斩,林衍的拳已到。
这一拳正正砸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响。
赵天彪闷哼一声,蹬蹬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绕过了林衍,扑向牛车。
是飞虎帮的一个漏网之鱼,不知何时摸到了车后,脸上带着狞笑,挥刀便朝刘夫人砍去。
刘夫人抱着襁褓,拼命往角落里缩。
她的嘴唇已咬出血来,眼睛瞪得极大,却没有叫出声。
她怕惊醒了怀里的孩子。
刀锋落下的一刹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扭过身,用背护住儿子。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用力,也很稳,像一把铁钳将她整个人从车棚里捞了出来。
她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干草和皂角的气味。
偷袭者的刀砍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却未能入肉。
刘夫人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了林衍的下颌。
刀削一样的线条,绷得很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紧紧贴在他怀里,腰肢被他箍着,胸口压着他的胸膛。
那件宽大的孝服在挤压之下,再也掩不住底下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被火烧过。
心跳得又急又重,快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自怀上孩子起,她就再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那些被深埋的、被遗忘的东西,此刻像被凿开的泉眼,猛地涌了上来。
脑子里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她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想,羞得连脚趾都蜷紧了。
但那个怀抱只停留了一瞬。
一瞬之后,林衍已放开她,转身一拳将偷袭者打飞出去。
拳力之重,让那人飞出一丈多远,撞在树干上,软软滑落。
刘夫人踉跄了一下,扶住车壁,大口喘着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衍,耳根还是红的。
怀里的孩子被惊动,“哇”地哭了起来,哭声在夜风中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