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赵紫星、赵政、赵澜玉四人各自盘膝坐着,默默消化着刚才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震撼景象。
他们很懂事地没有去打扰自己的父皇,因为他们能感觉到,父皇身上那股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赵辰安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看着外面那片光怪陆离的暗红色虚空,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复盘着此行所有的发现。
巨大的、被层层封印的“大家伙”。
从外向内、逐层衰减的十二层光膜封印。
第三层光膜上那个被守门人精准撬开的裂口。
以及……那个逻辑已经彻底偏离,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守门人。
赵辰安将这些线索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判断浮现心头。
那个守门人,它在撒谎。它不仅隐瞒了封印的真实结构,甚至还把水搅浑,把光膜自身的衰退,归咎于第三镇台的破损。
可笑的是,真正的衰减明明是从第十二层向内蔓延的。
这老东西在虚空里呆了不知道几万年,它存在的每一天,散溢出去的那点怪异意识,都在像蛀虫一样暗中侵蚀整个镇台阵列的平衡!
只要它还在域外飘着,镇台的大阵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安稳。
想要保住中天主世界,修补裂口只是扬汤止沸。
必须先把它给办了。
但它不是血肉之躯,不是天魔,连个正经元神都算不上,只是一团二代宗主留下的程序残响。
怎么杀?拿什么杀?
赵辰安按着眉心,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疼。
飞舟穿破厚重的世界壁垒,降落在皇城渡口。
赵辰安吩咐赵霄带着弟妹各自回院子歇息,脚下一步未停,径直走向御书房。
“去请柳妃和墨卿过来,要快。”
片刻后,殿门推开。
柳若霜依旧是一袭淡雅长裙,墨玉卿则是一身素白道袍,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关切。
“域外深处,到底有什么?”柳若霜合上房门,直接开口问。
赵辰安坐在主位上,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抹嘴角:“有座活着的牢笼。大得能塞进几十个大周。”
他没有半分隐瞒,把十二层光膜的状态、第三层裂口的修复过程,以及那从外向内腐朽溃散的衰退规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我和紫星联手,硬把第三层的裂缝给按住了。但那只是皮外伤,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