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攘外必先安内,哪怕这个“内”,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虚空之中。
……
当天晚上,御书房。
赵辰安将自己几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都叫了过来。
赵霄、赵紫星、赵政,还有刚刚从西牛贺洲游历回来,风尘仆仆的赵澜玉。
赵澜玉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鹅黄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那张和萧楚楚有七分相似的俏脸上,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她刚回皇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父皇紧急召见,心里正犯嘀咕呢。
“父皇,您这么急着找我们,是出什么大事了?”赵澜玉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问道。
她看到大哥二哥三哥那凝重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
赵辰安看着自己这个活泼好动的女儿,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他没有绕圈子,将从发现“天衍”真相开始,到与守门人对峙,再到自己神念探查域外深处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部讲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御书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赵霄的拳头捏得死死的,骨节发白。
赵紫星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也写满了煞气。
赵政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那双一阴一阳的眼睛,却一直落在赵辰安身上,仿佛在分析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只有赵澜玉,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中途的愤怒,再到最后的沉思,情绪变化最为丰富。
“那……它还能沟通吗?”赵澜玉问,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想什么主意。
“可以。”
赵辰安回答?:“但它已经偏离了二代宗主设定的初始指令,陷入了它自己的逻辑闭环里。跟它说再多,恐怕也没用。它只会重复那套‘尽快锚定天衍’的说辞。”
赵澜玉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道:“父皇,要不……我们再试试?就试试跟它讲道理?”
她从小就跟各种灵兽打交道,在她看来,万物皆有灵,哪怕是一块石头,只要你用心去沟通,也总能得到回应。
那个守门人虽然是个奇怪的东西,但它既然有意识,那就不该是完全无法沟通的。
“讲道理?”
赵紫星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山娃,你当那是你家养的小鸟啊?跟它讲道理,它能听得懂吗?那东西就是个疯子,我看直接把它拆了算了!”
“二姐,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赵澜玉不服气地反驳道:“万一它只是太久没人跟它说话,想法钻牛角尖了呢?我们好好跟它说,告诉它父皇的难处,告诉它我们不是不想守护世界,只是不想用那种方式,说不定它就想通了呢?”
“行了。”
赵辰安抬手,打断了女儿们的争论。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这件事,今天就先议到这里。我需要休息一下,你们也都先回去吧。”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看到父皇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也都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