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乔班头蛊惑,我偷拿了一些,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不敢帮你开口。”
陈泽面色愁苦,语气迷离地道: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乔班头是故意引我贪念。
如果我将那晚真相道出,乔班头也不会帮我隐瞒,到时候我不但会被革出衙门,或许还会坐牢。”
陈泽伸手捂脸,身躯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接着道:
“我出身一般,为了入衙,家里东拼西凑才凑足七十两银子,我不能失去这份差事,也不敢失去。
这几天,我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那一日我豁出去准备向县尉大人坦白。
可是。。。”
陈泽垂下手,苦笑一声。
“怀化府传回表彰与通告,为这件事做了定性,整个县衙的人都因此事得利。
如果我出告,我得罪的不是乔班头一个人,而是从上到下整个县衙的所有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何当日乔班头将功劳分润给所有人。
我害怕了!”
陈泽抬头看着沈判,将桌上的两封银子推前。
“对不起,沈判!”
皂役月俸二两,这五十两银子沈判两年都挣不到。
可他此时心中生着闷气,又岂会在意这些,刚要出言推拒,却看到陈泽眼中的哀求与期望。
沈判懂了!
这五十两不但是陈泽的赔礼,还包含着他心中的愧疚与煎熬。
沉默了片刻,沈判展颜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判伸手将两封银子推到桌边。
陈泽长长松了口气,就连略微佝偻着的腰都挺直了不少,语气轻快地道:
“你刚醒来,多多休养,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忽地,他想起一事,又回头道:
“对了,打更的韩叔和我说,等你回衙的时候,去他家里一趟,这是地址。”
陈泽将一张纸条递给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