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启。
男人僵硬起身,抓着布包走出车厢。
陆剑安看了眼公司方向。
得,迟到吧。
不跟上去,前面那人连烧纸的钱都省了。
他收起手机,跟了出去。
男人没有走大路。
他穿过两条商业街,拐进一片城中村。
巷子很窄。
两侧楼房只隔三四米,电线从头顶交错穿过。阳光还能照到巷口,往里走了几十步,地面便只剩灰暗的一条。
陆剑安回头。
入口还在。
可街上的车声已经消失。
空气里的香火味越来越重。
不是寺庙中供神敬祖的清香。
里面混着血、头发和尸油。
前方男人没有停。
他走进一座老旧小区。
铁门上的牌子已经掉漆。
【福寿里。】
陆剑安抬头。
七栋居民楼围成半圆。
每一户阳台都摆着黑色瓷碗。
碗中插着三根香。
香头朝下。
烟却向上飘。
几十户窗帘紧闭,门窗后隐约有人跪着。那些人额头贴地,朝向小区中央一座封死的水泥花坛。
男人抱着布包,一步步走向花坛。
他头顶最后那盏阳火又暗了一截。
陆剑安取下神咤令。
“江华行走陆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