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低着头忙自己的事。
姐姐又忍不住问道:“我们杀的那些人,真的该死吗?”
“该死。”
“我们救过镇上的人。”
“嗯。”
“去年山里那只血兽,也是我和妹妹杀的。如果没有阻止它,村里会死很多人。”
安德森把最后一圈皮绳收紧,用牙咬断。
姐姐望着壁炉里的火,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他们为什么越来越怕我们?”
安德森把剑递回妹妹手里,这才看向她。
“你怕屠夫吗?”
姐姐想了一会儿:“不怕。”
“那你愿意每天看他杀猪吗?”
老人起身穿上外套,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走吧,陪我去后山。”
山路上积着薄雪。
姐姐跟在他身后走了很久,快到石碑前时,安德森才慢慢说道:“他们希望有人杀怪物,最好离自己的家越远越好。等怪物死了,他们也希望那把杀过怪物的刀离自己远一点。”
姐姐看着他的背影。
“这公平吗?”
安德森来到石碑前,用手扫去上面的雪。
“猎魔人不管这个。”
他拿出磨石,开始擦今天清晨刻下的名字。
“我们管活着的,谁该活。也管该死的,怎么死。”
名字一点点淡下去。
“剩下的事情,不归我们。”
“保护人们,被人们恐惧。”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姐姐站在雪地里,后来再也没问过类似的问题。
三年后,姐妹俩又完成了一次任务。
傍晚时分,她们才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