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不去惊扰一墙之隔的红衣,为了不给她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名声再添一丝负担,这个骑鹤下江南的痴儿,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大门外,用天象境的修为,挡着世间最恶毒的脏水。
听到马蹄声,洪洗象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通透如洗的眸子里,在看到李逍遥和徐凤年时,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徐凤年勒住缰绳。
刘黎廷像一滩烂泥一样砸在洪洗象身前的石阶上,浑身血肉模糊,进气多出气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小道士。”
徐凤年盯着洪洗象,手里的马鞭指了指刘黎廷,
“看到没,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修天道修傻了,连拔剑的规矩都忘了?”
洪洗象看着地上的刘黎廷,又看向李逍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忘了拔剑。”
洪洗象手掌轻轻抚过剑鞘,
“是她不喜见血。我若杀人,她会生气。”
李逍遥看着洪洗象,心底叹了口气。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沉重的酸响。
卢家别院那两扇紧闭多日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个穿着素净衣衫、形容消瘦却依旧难掩倾城之姿的女子,站在门槛内。
她一眼就看到了马上满身杀气的徐凤年,眼眶瞬间红了。
“凤年……”
徐脂虎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徐凤年眼底的血红瞬间褪去,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堂堂北凉世子,当着江南所有人的面,眼泪夺眶而出: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