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几百米,高架整段塌在路中央,混凝土和撞在一起的车辆堵死道路。左边楼群塌成一片,右边紧挨着树林。
纪昼熄了火。
“下车。”
秦烈先把岑越背起来。
闻稚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膝盖便软了一下,手撑着门框才站稳。
纪昼过去扶住她。
“还能走吗?”
闻稚吸了口冷气,“不能也得能啊。”
她把胳膊搭到纪昼肩上,两个人沿着车头绕过去。
四人从倒塌高架旁剩下的窄路往前走。
雪地上的爪印又出现了。
纪昼脚步缓了下来。
刚才那串足迹明明进了右边树林,此刻却从另一侧的车后绕了回来。
秦烈也发现了。
他把岑越往背上托稳,颈侧黑鳞沿着衣领慢慢蔓延出来。
纪昼扶着闻稚贴近墙边。
救护车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
一只前爪先搭上雪地。
皮毛几乎掉光,关节畸形膨大,爪尖乌黑。
紧接着,一条感染犬从车底钻了出来。
脊骨顶破皮肉,沿着背部凸起一排骨刺,嘴角一直裂到腮侧,颈上还套着半截皮质项圈,锈蚀的金属牌随着动作撞在胸前。
上面还能看见残缺的编号。
感染犬没有立刻扑过来。
它伏低头颅,沿着雪地绕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