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搭在枕边的手久久未动。
她翻过身来,唇边残余的笑意缓缓敛尽。那双平日总带着几分疯癫和戏谑的眼睛,此刻锋芒毕露,冷意寸寸凝起。
“什么多久?”
纪昼站在桌边,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刚才那支药,没进你身体吧。”
闻稚眯了眯眼。
“姐姐听不懂。”
纪昼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团雪白的棉签。
“需要我再说得明白一点吗?”
闻稚没笑。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无声对视。
半晌,纪昼先移开目光。
“算了。”
她抱起薄毯,重新靠回墙边。
“折腾一天了,睡吧。”
闻稚盯着她看了一阵,到底没有追问。
入夜以后,两个人各占一边。
谁也没有再提那支针。
长廊里的巡视脚步来来回回,门外的电子锁隔上一阵便亮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样。纪昼闭着眼,偶尔能听见床上传来轻微的翻身声。
这一夜,都睡得不甚安稳。
第二天临近中午,一辆工具车从长廊尽头缓缓推来。
闻稚正挑着餐盒里的东西,听见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顿。
穿灰色检修服的男人一路检查过去。
轮到这一间,他打开门侧的设备盖板,低头摆弄了一阵。
金属外壳重新扣好时,指节顺势落下。
咚。
咚。
咚。
闻稚没有抬头,悬在半空的勺子却没再落下。
男人推着工具车继续往前。
闻稚吃了两口饭,忽然嫌弃地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