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早已见怪不怪,连一句都懒得搭理。
记录核对完毕,牢门很快重新合拢。
闻稚随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长长吐了口气。
“烦死了。”
纪昼正在整理墙边的薄毯,余光掠过垃圾桶,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那团棉花雪白干净,半点血迹都没有。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闻稚还在絮絮叨叨。
“下回能不能换个人来啊?刚才那个手重得要命。以前有个扎针挺轻的,叫什么来着……”
她蹙着眉想了半天。
“姓周?还是姓陈?”
过了一会儿,自己先不耐烦了。
“算了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
纪昼走到桌边,把刚才被碰歪的水杯扶正。
杯底旁边洇开一圈湿痕。
颜色极淡,沿着桌沿蜿蜒下去,床脚已经积了一小片。
纪昼垂眸看了片刻,又看向杯中。
水面平稳,分毫不少。
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声。
闻稚撑着床沿坐起来,神色茫然地望向牢门。
“哎,今天怎么还没送饭?”
纪昼抬眼。
闻稚已经皱起眉,颇为不满地念叨起来。
“这都几点了,还不给饭。姐姐饿死了算谁的?”
墙边两个空餐盒还没有收走。
纪昼没有提醒。
闻稚等了一会儿,目光终于落到餐盒上。
她神情微滞。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