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明显消瘦许多。
宽阔结实的肩背还在,实验服穿在身上却显得空荡。黑鳞沿着双臂蔓延到肩颈,左侧下颌也覆盖了大片,细碎鳞片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边缘隐约渗着血。
他的脚步已经虚浮,嘴上却依然没有消停。
“把手松开。”
后面的安保推搡了一把。
男人踉跄半步,转头便骂:“操,听不懂人话?”
束带猛然收紧。
“老实点。”
男人脸色苍白,嘴角却勾出一点讥诮。
“这么多人围着我,还怕我翻天?”
“少废话。”
他嗤笑一声。
“那你紧张什么?”
身后再次传来推搡。
男人骤然转身,肩膀狠狠撞过去,距离最近的安保猝不及防,被撞得连续后退。
长廊顿时一片混乱。
几名安保一拥而上。男人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依旧强行拖着几个人向前冲撞。有人扣住他的肩颈,他猛然发力,将人掀翻出去,自己也在数股力量的共同压制下不断后退。
后背重重撞上金属门。
纪昼就在门后。
男人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狭窄的观察口迎面相望。
他脸上的狠戾尚未消退,嘴角还沾着一点血。目光触及纪昼时,急促的喘息骤然停顿片刻。
纪昼离观察口只有半步。
那张脸已经瘦得几乎脱了形,额角添了伤,黑鳞也一路攀上颈侧。
可那双眼睛,她认得。
秦烈死死望着她,嘴唇动了动。
后面的安保已经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