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笑了一声。
“都折腾成那个样子了,还能跟人吵。挺有精神。”
纪昼抬起眼。
隔壁很快响起拍门声。
“今天怎么还不送饭呀?再耽搁下去,我这胃都要开始造反了。”
她骂完送饭的,又把前几天那块面包重新翻出来念叨。
当天深夜,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撞击,接连几次震得墙面轻轻发颤。
隔壁床架响了一阵。
“又折腾。”
外面的动静持续许久,值守人员的怒骂断断续续传过来,中间还夹杂着催促拿药的声音。
纪昼靠坐在床头。
闻稚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忽然冒出一句:
“这命也够顽强。”
停了一会儿,她又改口。
“也不对……不是顽强,是能熬。”
一声不耐烦的咂舌紧跟着响起。
“算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到了下午,闻稚忽然又说起那个人。
“以前没这么严重。”
塑料勺不时刮过餐盒边缘。
“脖子上还干干净净的,脸上也没有。现在嘛……”
她啧了一声。
“再这么源源不断地抽血,迟早让他们折腾得只剩半条命。”
骂完研究员,她转头又开始嫌弃自己的饭菜。
傍晚,几名安保步履匆忙地经过长廊,其中一人正在催促同伴。
“快点,下面还等着。”
勺柄在墙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