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灯光从里面照出来,只能看见很短的一截通道,再往深处便被墙体挡住。
男人被押了进去。
片刻后,墙面重新合拢。
长廊尽头恢复原样。
纪昼仍站在观察口后。
看了许久。
隔壁忽然又开始念叨。
“他上次还没长到脖子。”
纪昼视线仍落在走廊尽头。
“你认识他?”
“见过几回。”
那女人似乎又想起了别的事,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听不真切的话,过了一阵,忽然问:
“你是不是在找人?”
纪昼没有作声。
隔壁也没等她回答。
“真要找的话,你可得想清楚了。”
她前面还说得漫无头绪,到了这里反倒一本正经。
“在这里关久了,人还能不能算原来那个人,可不好说。”
接下来的几天,纪昼没有再碰房里的任何东西。
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床边,偶尔吃饭,偶尔睡觉。门上的观察口一开,她便抬头看看;关上以后,又恢复原样。
长廊尽头那面墙倒是开过几次。
送饭的人推着餐车经过,它纹丝不动。穿灰色制服的检查员从那里走过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天上午,一个佩着黑色证件牌的男人从长廊另一头过来,走到墙前时脚步未停,只抬手将腰间的身份卡贴过感应区。
白光一闪,那片墙面随即向内退开。
纪昼坐在床沿,顺着敞开的入口往里看去。短短一截通道之后,两扇银灰色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
墙面重新闭合时,隔壁忽然嗤笑了一声。
“还看呢?”
纪昼没理。
那女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念叨起来:“以前也有一个,天天守着那块墙。饭凉透了都不肯挪……我那时候还劝过他来着。劝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