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东一截西一截,连先后都对不上。
纪昼听着,没有再追问。
门上的观察口不大,只能看见外面一截冷白色长廊。两侧金属门依次向远处延伸,尽头被一片光洁的白色墙面挡住,灯带从头顶一直铺过去,照得那里连一道多余的缝隙都看不见。
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隔壁的絮叨戛然而止。
紧接着,凌乱脚步一路逼近。
“镇静剂呢?快拿过来!”
“刚补过一针,再打会出事!”
“现在这样就不出事了?先把人按住!”
几个人争执着冲过拐角,远处的隔离门同时落下,沉重的闭合声震得墙面隐隐发颤。
纪昼已经来到观察口前。
隔壁忽然开口。
“别再往前。”
这一次吐字清楚利落。
纪昼的手仍搭在门边。
很快,几名工作人员押着一个男人闯进她的视野。
那人双臂被特殊束带反扣着,肩颈已经大面积异化,灰黑色的硬质组织沿着皮肤一路蔓延到下颌,左边脸颊却仍旧保留着人的轮廓。
他被几个人压得脚步踉跄,嘴里仍在怒骂。
“昨天才打过,你们今天还敢来?!”
后面的人想按住他的肩膀,被他骤然挣开半步,撞得旁边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退去。
“别碰我!我告诉过你们——”
针头猛地扎进颈侧,后半句话顿时变成压抑不住的痛骂。
“下面还有空房吗?”
“最底下那层还有一间,先带过去!”
几个人压着他继续往前。
纪昼原以为他们会从长廊尽头拐出去。
可那片一直严丝合缝的白色墙面忽然向内退开。
里面露出一道不算宽的入口。
冷白灯光从里面照出来,只能看见很短的一截通道,再往深处便被墙体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