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有开口,覆到手背的黑鳞却一片片隆起。
贺砾往前迈了半步。
沈既渡已经移开了目光。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人能做的,不过是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选一条认为对的路。”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宽容。
“我第一次选错了方法,那就改。实验体离不开抑制剂,就想办法让异能离开实验体;感染会反噬,就把感染和异能拆开。”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远处那个一动不动的少年身上。
“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异能?”
沈既渡眉梢微抬。
“谁规定的?”
贺砾舔了下后槽牙,太阳穴绷出青筋。
沈既渡却连看都没看他。
“第一次失败,只能证明那种方法失败,证明不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做。”
他扫过面前这些异能者。
“如果有一天,所有普通人都能拥有异能,不需要出生在某个家族,不用等所谓的天赋,也不用求六大基地给他们一个位置。”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也能自己走出基地,自己杀感染体,自己决定往哪里去。”
这一次,他唇边真正浮起了一点笑。
“有什么不好?”
人群后方,一个男人慢慢抬起头。
纪昼认得他。
以前只是余火潮负责搬运物资的普通成员,如今腰间已经挂上武器,握刀的指节间隐约浮着异能光。
沈既渡自然也认得。
“第一次杀掉三级感染体的时候,还记得自己什么感觉吗?”
男人抿紧嘴唇。
“以前遇见一级都得躲在别人后面。现在呢?”
他握刀的手缓缓收紧。
片刻后,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秦烈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