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钟盘上数百只猩红瞳孔凝固在原地,不再转动。
顶端的铜钟悬在半空,刚才那股席卷全城的威压消失得干干净净。
安静。
安静到林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林白站在那堆还带着体温的暗金触手残骸中,右手随意地甩了甩,指尖残留的黑色液体被灵性震散。
他退后半步,靠在钟楼门前一根断裂的暗金柱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嘴角微微翘起。
“不说话?”
“还是在组织语言打算继续编?”
钟楼沉默。
“从最开始。”
“你刚苏醒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杀我。”
“而是跟我说,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
“一遍又一遍。”
钟楼上的眼球微微颤了一下。
“你这个级别的诡异,刚从地底爬出来,面对一个序列6的人类,做的第一件事是——谈判。”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钟楼沉默。
眼球不转,铜钟不响,连钟楼表面那层缓慢流淌的猩红液体都停滞了。
林白继续。
“等我戳穿你根本没有能力强行同化我的时候,你暴走了。”
“全城傀儡一起冲上来,声势确实吓人。”
“但问题是。。。。。。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杀不了我。”
他盯着钟楼门上那几只最大的眼球。
“二十多万普通人,几百个低阶超凡者,对我来说,根本不致命。”
“如果我想走,他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