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谢青棠这副认真的模样,林白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的赞叹。
“值得吗?”林白问。
“值得。”谢青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秒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潮湿阴冷的夜晚。
“你知道铁拳为什么脑子不好使吗?”
没等林白接话,谢青棠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有些飘忽。
“我们都是黑石城外城区圣恩孤儿院出来的。”
“挂着孤儿院的牌子,里子却是地下炼金术士的活体素材库。”
“那里面的孩子,要么变成了畸形儿,要么变成了那一罐罐贴着标签的药水。”
角落里,巴克和两个小弟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自觉放轻了,生怕漏掉半个字。
“逃亡那天,是我制定的计划。”
谢青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从小就比别人聪明,算准了巡逻路线,算准了换班时间,甚至算准了通风管道的承重。”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我的体能太差了。”
谢青棠低下头,声音艰涩:
“在钻过核心蒸汽管道区的时候,我被卡住了。那个位置,正对着高压蒸汽阀门。”
“阀门松动,几百度的滚烫白气正滋滋往外喷。。。。。。”
林白看着她,脑海中画面感瞬间拉满。
幽暗逼仄的管道,必死的绝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子。
“是铁拳。”
谢青棠的声音抖了一下,“那时候他还很瘦,但他硬是用脑袋。。。。。。死死顶住了那个滚烫的阀门。”
“整整三分钟。”
“直到我爬出去,把他硬拽出来。他的头皮已经被烫烂了,甚至。。。。。。颅骨都受损了。”
储物间里一片死寂。
巴克等人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