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的双手。
死死地贴在冰冷的落地窗防弹玻璃上。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他瞪大眼睛。
目光穿透百层高楼的距离,俯视着下方。
大厦底下的巨型广场上。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黑压压的一片。
那不是几百人,也不是一千人。
那是整整五千个从华东各大区连夜赶回来的片区经理、驿站站长。
以及那些身经百战的金牌安保和外卖红棍。
这帮人。
没有一个人打伞。
任凭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落在肩头。
清一色的阿玛尼高定黑西装。
领带打得严丝合缝,脸上架着纯黑的雷朋墨镜。
每人的双手。
都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纯棉手套,交叠在小腹前。
五千个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壮汉。
在洁白的雪地里。
排成了十几个横平竖直、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正方形方阵。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没有一个人乱动。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肃杀和压迫感。
即使隔着一百层楼的高度。
江彻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帮憨货……”
江彻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大白天的,他们在楼下搞什么阅兵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