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干净……”
“为什么不可能?”
林若冰站在办公桌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苏小雅。你以为江总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鼎盛就能自己变成首善企业吗?”
林若冰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城市。
“你只看到了他手下那帮人长得凶,只看到他们以前混过街头。”
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平时冷静的眼睛里,罕见地透出了一股狂热的维护和敬佩。
“但你根本不知道,江总为了把这帮人拉回正道,付出了多少代价!”
“你以为那几万套福利房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是江总放弃了上百亿的纯利润,硬生生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嘴里抠出来的!”
林若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堆账本上。
“他每天顶着被官方清算、被同行暗杀的风险。”
“用最变态的规矩,逼着那三千个亡命徒学法、守法。”
“你告诉我。”
林若冰死死盯着苏小雅。
“这样一个把赚来的血汗钱,全拿去给底层老百姓盖房子、给孤儿建学校的男人。”
“他哪里涉黑了?!”
这番话。
像一记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苏小雅的胸口。
砸碎了她心里那道名为“正义”的最后防线。
是啊。
他哪里涉黑了?
这大半年来,她在鼎盛看到的。
是徐虎为了帮孕妇送药连闯红灯,事后去交警队乖乖交罚款。
是雷豹带着人把碰瓷老头吓走,然后给老头买了一碗热汤面。
是刘光头那帮保安,半夜不睡觉,逼着偷车贼背诵盗窃罪的量刑标准。
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