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儿,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周晚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脸上还挂着泪,眼眶还红着,可身上忽然有点热。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走,走到脖子,走到后背,走到腰那儿。
有点舒服。
Emmm,许医生骂人都这么好听。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周晚没敢抬头看许文元。她只是站在那儿,手攥着那几个纸袋,攥得紧紧的。
她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屋子里有笔和纸,你要是记不住就拿来记一下。”
“哦哦。”
周晚把纸袋放到地上,进屋去拿东西。
她来打扫过卫生,对这间平房有了解,知道东西放在哪。
周晚很快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纸和笔,她很自然的在许文元面前蹲下。
裙子绷紧,裹出大腿的弧线,膝盖并着,小腿斜斜支在一边。
周晚把纸铺在膝盖上,笔尖抵着纸面,抬起头,看了许文元一眼。
可惜啊,自己这么好看的姿势,许文元一眼都不看。
“许医生,您说吧。”
许文元靠在躺椅上,看也没看周晚窈窕的身姿,仿佛那就是一团空气。
“穿刺鞘,5F和6F,各两套。”
周晚低头,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
她的后背微微弓着,衬衫绷出肩胛骨的形状,腰那儿塌下去一道弯。碎发从耳边垂下来,搭在脸颊边,她没顾上撩。
许文元说的不快,但也不慢,周晚要拼尽全力才能跟上许文元的速度。
至于什么春光乍泄之类的,周晚全都忘到了脑后。
“导丝,泥鳅导丝和超硬导丝,0。035英寸,150的备五根,260的备三根。”
她写完,抬起头,等着下一句。
夕阳从西边斜过来,把院子里的杨树影子和人影子都拉得老长。
周晚蹲在那儿,影子细细地铺在地上。
她低着头写字,影子里那团小小的轮廓也跟着低头。许文元靠在躺椅上,影子宽宽的,稳稳地压在砖地上。
风过了一下,杨树叶子哗啦啦响。地上的影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