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喊,没跑,没惊动任何东西。
东屋地上铺着木板,木板底下一个铁环。
拉开,一股潮气混着馊味冲上来。
台阶,往下,十来级。
底下一条窄道,顶上一根水管,管子上全是锈。
窄道尽头一扇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锁。
林非两指一拧,锁鼻断了。
他刚要推门,听见铁门里头,有指甲挠墙的声音。
三下,停,又三下,停,然后是一声长的。
他愣了半息,伸手在水管上敲了回去。
三短,一长。
门里一下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哑得不成调的女声,贴着门缝问:“……外头,是谁?”
“就你们的人。”林非说。
门里静了静。
那女声又响起来,抖得厉害:“你……你不是他们的人?”
“不是。”
门里头又不吭声了。
林非把铁门拉开,一股霉味扑面。
里头黑着,三双眼睛在黑地里泛着光,全缩在墙角,像三只叫雨淋透的雀。
那老汉先开的口,嗓子锈得像破风箱:“你别诓我们……上回也有人来,说是提审,结果拉出去一个,就没回来……”
“我不提审。”林非站在门口,让开半个身子,“我是来开门的。门开了,你们走不走?”
没人动。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挪步。
工人那条废胳膊吊着,把老汉往身后挡了挡,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啥人?”